耕心週刊第600期,2008年3月2日

苦瓜恩典

文◎范泉山

在一個偏遠的山村中,有個即將過世的老農夫,他把三個兒子都叫到床前,他說:「我在這個山村中辛苦了一輩子,沒能留下什麼給你們,只是有一樣東西我一直覺得寶貴,我特地為你們一人留一份,放在抽屜裡,希望你們能深深地體會到它的好處。」
老農夫過世不久,三個兒子辦完喪事以後,想起老爸交代的寶物,於是相約到抽屜裡去拿。滿心期待著稀世珍寶的三個兒子將抽屜一打開,三個人同時感到十分沮喪,原來所謂的稀世珍寶,只不過是三把不知名的種子。
大兒子就說:「老爸一定是年老病重,才會把這種東西當成寶貝。」說完,隨即拿起他的那一把種子往窗外一扔,掉頭就走。
二兒子和小兒子都說:「老爸說是寶貝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」於是他們就各自把他們的那一把種子帶回家去種。
那年,經過了春天,兩兄弟的種子各自長大而且結出纍纍的果實,但全都是其貌不揚的苦瓜。
二兒子非常失望地說:「大哥說的對,老爸一定是年老病重,才會把這種東西當成寶貝。可是我不甘心呀!我辛苦了一整個春天,竟然種出這種味道苦到難以入口的果實,真是不甘心呀!」於是二哥去找村子裡的巫師作法,期待能將整畝的苦瓜變成甜瓜。但是,經過幾場巫術大法後,當然還是沒辦法將苦瓜變成甜瓜。於是,二哥由絕望轉為生氣,他開始抱怨老爸的糊塗,也因為愈來愈生氣,苦瓜就愈吃愈苦;苦瓜愈吃愈苦,他就愈生氣。終於有天晚上,他因止不住怒氣睡不著,就拿起鏟子把整個瓜園給毀了。
小兒子雖然也難掩失望,但是他仍然堅信父親的疼愛。一想起父親的疼愛,他就愈加細細品嚐父親所遺留下來的苦瓜。這麼細細品嚐下來之後,他發現這瓜的後勁是那麼的沁脾開胃,那麼的消暑降火,於是他愈發深深地體會出父親當時所說的好。
就在那年的仲夏,這山村出了一場莫名的熱病,很多人在大熱天中昏厥、死去,大哥、二哥也沒能例外,唯獨老三家中大小沒事。因此,苦瓜的好處也被傳揚開來,名字雖然仍然叫苦瓜,但全村子的人卻深知這瓜受用的地方,絕對不只是甜蜜所能形容。

【默想】「人生不如意事,十有八九」,在我們的生命中,是否也常常遇到大大小小的苦瓜?我們採取像故事中老大的方法──否認、逃避嗎?還是採取老二的方法──怨天尤人?或者,我們是像老三一樣,相信凡事必有上帝的美意,即使是遭遇苦難?
我們相信好有好的壞處,壞有壞的好處;好處之中自有撒旦的誘惑,壞處之中也自有上帝的恩典。人生的每一場苦難,都絕對不可能是上帝無聊的錯誤,而是上帝為每一個人所精心安排的訓練課程。在這個訓練過程中,我們不該埋怨人生「苦海無邊」,反而應該感謝上帝的恩典,並且因此感到「福澤無盡」。
張潮的〈幽夢影〉有一句:「為月憂雲,為書憂蠹,為花憂風雨,為才子佳人憂命薄,真是菩薩心腸。」我要將它改為:「月因雲而嬌,書因蠹而貴,花因風雨而得憐,才子佳人因命薄而傳千古,全是上帝美意。」